寫乎 / 待分類 / 古人是怎么聊天的?從歷史的變遷揣測古代...

分享

   

古人是怎么聊天的?從歷史的變遷揣測古代方言特征

2020-12-07  寫乎

    作者:劉宏宇

    如今的我們,大多數都挺自然地認定(或說“基本認定”),自幼生長的地方的方言,是從古老的過去沿襲下來的;就是說,某個地方的“口音”,是古來就如同今天這樣,至少也是很相似。

    但其實,這是個認識誤區——在相聲小品一類娛樂形式中,可以這樣認為、這樣“演義”(例如西安青曲社“大寶”苗阜常在相聲里用今天的陜西方言模擬古人),娛樂嗎;然而認真究起來,可不是那樣的。

    這種誤會,可以用一個不一樣卻有說明性的例子來類比——新疆人,尤指其中不以漢語為“母語”的少數民族人,說漢語有一種特別腔調,很多人就會認為,那是新疆少數民族人的口音。但其實不是,那是較早期到新疆生活的漢人的口音,少數民族人跟他們學的漢語,故而也就是那樣的口音。

    (一)公益廣告和影視劇里關于“方言”鬧出的笑話

    類似這樣的誤解,并不少見。在有些影視作品甚至公益廣告里,還會因而鬧出笑話。

    純娛樂的節目,可以鬧笑話,因為人家本來的目的,就是鬧笑話。但只要稍稍嚴肅些,這樣的笑話,實在是應該避免的。

    一個典型的例子,在其他文章里也有提到,是個宣傳傳統文化繼承、弘揚的公益廣告,說的是川劇,提到唐代就有“蜀戲”(蜀國地方的戲曲)怎樣怎樣的贊譽,而今,年輕一代,要傳承好川劇……川劇是四川的傳統文化,但其今天的樣子,肯定是在清朝中早期“湖廣填四川”之后才逐漸形成的,跟唐代甚或更早的“蜀戲”,就便有關,也肯定不是“一脈相承”。

    還有些比較嚴肅(至少是依著嚴肅基調)的影視作品,呈現的“方言”,也鬧笑話。比如,講述秦始皇故事的電視劇,劇中的秦始皇居然用今天的陜西關中方言說話。又比如,講明朝故事,劇中人物說話滿滿是今天的北京腔,也不對。今天的北京方言,正式的形成,是在那之后清朝。還比如,講遼金故事,因為故事發生地在今天的東北,人物說話就“滿嘴大碴子味兒”,也是有問題的。

    這類笑話的極端表現,當然,已經超越了“方言”的概念,就是——明明倆外國人,卻在劇中用“外國味兒”的漢語對話。

    這種情況,現實中并非絕無僅有,但的確非常少見。比如:為尊重在場的中國人,倆外國人用漢語對話?;蛘?,可能還稍多些,就是日本人(尤指侵華時候的侵略者),為更多了解中國,要求在某個特定范圍內,必須用中國話交流。但除去這些個別,倆外國人,肯定會用他們共同的母語交流;如果他們沒有共同的母語,絕大多數情況下,會用英語交流。

    影視中,類似場景,多半都是外國演員來演出,完全可以用母語或英語,配上字幕即可,看字幕的別扭,相比他們生硬地、拐著彎兒地說中國話,筆直覺得,還是前者更容易接受。

    (二)古代方言演變的兩大根由

    贅了上面一大段,無非想說:今天各地的方言,跟同樣地方古代的方言,未見得就多有“傳承”,把今時方言跟古代方言等同認定,是有誤的。簡言之,我們國家大多數地方今時的方言,都跟古代不同。不同的程度千差萬別,有的比較相似,更多的則可能大相徑庭。

    舉個最眼前的例子——天津方言。

    知道天津方言的,都會意識到,這種方言,跟相近的北京、河北,都不一樣,而且不同之處很多,差距挺大。細加考究的話,就會發現,天津方言,倒跟千里之外安徽某地的方言,相似度極高。這是因為,在距今并不遙遠的近古時期(有說在清代,也有說是明代),天津這個地方,作為北方(華北)最重要的海港,曾經是“軍鎮”,即長期駐扎軍隊、軍隊成員成為地方人口主流甚至就地繁衍形成具有排他性的小社會的地方。

    今天舊稱中帶“衛”字的地方,差不多前身都是軍鎮。天津衛、威海衛、金山衛、臺州衛……其中,在天津這個地方建立并保守軍鎮的軍隊,絕大多數成員都來自安徽某地,操那個地方的方言。久而久之,他們的方言,有限地融合、吸納了當地方言,從而形成今天我們聽到的跟四周都明顯不同的天津方言。

    還是這個例子——在“天津衛”之前,這個地方,肯定不是“無人區”,也會有其自身的方言。但隨著軍鎮的形成和綿延,那種方言,就被后來的方言湮沒了。

    新的方言湮沒舊的方言,在我國廣袤的國土上,歷史地看,經歷了漫長而明顯的演變。上面“軍鎮”的例子,只是其中比較近期的“個別”。廣義看,方言的演變,大體有兩種根由:遷徙,和,民族融合。

    遷徙,特別是比較大規模的遷徙,更多發生在中古(唐宋)以前。主要動因是生產力發展或生存競爭——某個族群,因為發展了,原本的聚居地,不能適應發展,或者因為戰爭(戰?。┑仍?,迫于生存、發展的需要,大規模(甚至舉族、舉國)離開原本的聚居地,遷移到其他地方。這種情況,作為較普遍的“事件”,更多發生在生產力相對低下的上古時期。

    民族融合,則指在我國古代中心地帶周邊的其他民族,因為種種原因,跟漢民族(古稱“華夏族”、華族)形成共生關系,相互通婚,以至于融為一體。這其中,比較典型的事件,更多發生在相對強大而富于侵略性的北方游牧民族和漢族之間。

    遷徙的人們,會把本來的方言,帶去新遷去的地方;除非遷徙到了無人區(可能性很?。?,當地肯定也有人,操著那個地方的方言。于是,兩撥操不同方言的人,相互融合,就形成了一種新的方言。而遷徙者遷出的地方,被操另外方言的其他部族占據,又會與當地“留員”,經歷極其相似的過程,使方言發生改變。

    其實,民族融合,就方言的改變來講,情況也大體類似。只不過兩種語言,即當地原本的方言和融合而來的其他民族的語言,相互間的差距可能更大些而已。

    古老時候的遷徙,大多不可考,至少在方言的演變方面,很難厘清究竟。就近可以舉出的兩個典型例子是,今天的四川方言,和,今天的北京方言。按上述兩大根由講,前者,就屬于大規模遷徙的結果,而后者,則更是民族融合的產物。

    順便一提:說起“北京方言”,大概很多人都會覺得蹊蹺——北京話不是普通話嗎?怎么會是方言呢?

    說明兩點:

    其一,普通話是國家規范的結果,其本身,仍然具有“方言”的基本屬性。具體講,今天推行的普通話,是“以北京語音為標準音、以北方話為基礎方言”(也有一說是以北京方言為基礎,以相距北京很近的河北省某地的發音為標準音)的規范語言。

    其二,從上關面“一”可見,北京話不等于普通話。北京作為一個地方,也有其自身的方言。只不過,由于上述關于普通話的定義、規范,北京方言,聽起來跟普通話更為接近。但仍存在諸多其他地方的人容易忽略的不同。

    這樣的北京話,從歷史角度看,最主流的說法,是清朝建立以來,聚居北京的滿族人和留居當地的原住民“民族融合”的產物。

    有個說法,似乎挺能說明問題,即:今天以北京方言為基礎的普通話,有太多的同音字。作為文字傳承數千年的古國,我們民族的語言發展,不大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亦即:今天很多同音字,在古代某個代表性時期的主流方言里,并不同音。

    (三)從歷史演變揣測古代方言的“去向”

    從遷徙和民族融合兩大根源,或許可以揣測一下古代方言及其“去向”。

    先說個“懸”的——陜西的古老方言去了哪里。大膽猜測,兩個方向——嶺南、日本。

    提到日本,得多說幾句:日本語,即日語,從語言特征上講,屬于中國“八大語系”中的“吳語系”。八大語系,按現時主流說法,分別是:北方、吳、湘、贛、客家、閩北、閩南、粵。四川方言,屬于“北方語系”,潮汕方言,屬于“閩南語系”。而日本語,屬于“吳語系”;吳,應該說的就是今江蘇省中南部、上海市延伸至浙江省北部沿海的這片區域。

    之所以說陜西古老方言(秦語,再往前不說了)可能有嶺南和日本兩個去向,是因為:

    一是,秦末漢初,有多達數十萬的秦軍,因為朝代更迭(秦帝國快速而略顯“突然“的湮滅),而滯留在了南嶺兩側,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在嶺南。

    這支軍隊,極大可能是“老秦人”的精干底子,是被秦始皇帝嬴政派去征服“百越之地”的。還是極大可能,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操秦地方言?;实叟沙鏊麄兊拿?,本身就可能帶有“長期”、就地繁衍這樣的意圖(或暗示);如是,他們去的時候,有可能攜帶了一部分育齡女性或接近育齡的女孩。

    王朝覆滅,他們的使命,原則上是自動取消了。他們中的部分人,還可能是相對多數的部分,就滯留在了當地,或與可能的隨軍女性通婚,或與當地人通婚,逐漸的融合中,原本的秦地方言,跟當地方言,也交集起來,形成很可能跟今天客家話相似度較高的新方言。

    二是,中日兩國,都有徐市攜五百童男童女東渡扶桑求仙的傳說。

    日本的主體民族(他們自稱“大和民族”),至今仍理論上承認,他們融合了陸地秦人的血統。

    所謂五百童男童女東渡的事件,至少筆直沒見到過我國有確切的考古性證據,日本有沒有不知道;但兩國都這樣傳說,估計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童男童女,不一定是“男童女童”,也可能是沒有婚配過的青年男女。同樣是中日兩國很接近于“共識”地,說實際數量未必就是“五百”的、肯定年輕健康的“童男童女”以及他們的“領隊”,最開始把中國文化傳播到日本。

    傳播的內容,肯定包括方言。

    如果,他們確是先進文化的傳播者,很可能在當時及較近期的后來,在古代日本,處于被尊崇的地位,他們所操的方言,應該會對古代日本當地的語言,有一定影響。誰也不能斷言,這樣的影響,不會延伸在日本語言從那時起至今的發展、演變過程。

    當然,僅就“秦語”這種古代方言而論,其“去向”,還可能有別的。

    只是舉例,而且是揣測。

    我們中國是全世界迄今為止唯一幾乎完全傳承了古代文字的國家,從文字思及語言,同樣是揣測,各地今天的方言,也都不可能“無中生有”,而更可能是從古代方言演變而來。

    由于遷徙和民族融合兩大根由,方言的演變,會是一個漫長、紛繁、復雜的過程,某個時代某個地方的古代方言的“去向”,可能縱橫交錯,指向很多地方。要想都厘清,恐怕會很難,至少也會很繁瑣?,F實來看,必要性不大。

    不過,如果感興趣古代方言的“去向”,有個小辦法,或可參考,就是讀詩歌——從很古老的時候起,就有詩歌;所幸,其中大多數有代表性的,都傳承下來了。詩歌講究押韻,但今天用普通話讀起來,有些就不那么押韻。

    比如:遠上寒山石徑斜,白云生處有人家。如果按今天的讀音,“斜”跟“家”,不押韻。我們小時候學,“斜”字在此讀作xia、二聲,音同“霞”。這樣一來,就押韻了。詩中的“斜”字,有可能像當初老師講的“在這兒就是特殊讀音”,也可能是詩作當時的某種方言(比如詩人所操的方言)。

    讀詩詞歌賦,遇到不押韻的情況,對照時代和作者可考證的祖籍或者長期居住地,把不押韻的字往比較相近的押韻的諧音去想,就有可能猜出詩作時代某種方言的“味道”。

    舉個比較典型的例子:唐代詩人章碣,曾作題為《焚書坑》的七絕詩——

    竹帛煙銷帝業虛,關河空鎖祖龍居;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項原來不讀書。

    按絕句格律,第一、二、四句的尾字,應該押韻??蛇@首詩里對應的“虛”、“居”、“書”,就出現了問題。前兩個“虛”、“居”,押韻,最后的“書”,卻押不上??扇绻?,把“書”字,按今天“兩湖”方言(尤以湖北中心地帶方言為代表)讀作xv(音同“虛”),就能押上韻。

    假設就是這樣,再看作者是哪里人,就可以去猜猜方言的去向——這首詩的作者章碣,是“睦州桐廬”地方的人;這個地方,在現在的浙江省?!巴]”的地名,今天仍在沿用。假設,今天這個地方的方言,“書”字不讀xv,那就可以猜測,唐代章碣那個時候,當地的方言,可能“去往”了今天的武漢。

    只是猜想、揣測,權當稍有點兒文化含量的游戲。如果知道的方言多,不妨閑時玩玩類似游戲,或許還對多了解我們民族各地方的傳統有點兒啟發呢。

    小編提示:如果您喜歡這篇文章,敬請轉發和評論。

    0條評論

    發表

    請遵守用戶 評論公約

    類似文章 更多
    喜歡該文的人也喜歡 更多

    ×
    ×

    .00

    微信或支付寶掃碼支付:

    開通即同意《個圖VIP服務協議》

    全部>>
    2017年亚洲天天爽天天噜_av中文无码日本亚洲色偷偷_亚洲av在日本av在线